剧本中人物动作/神态描写粗细到什么度合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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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本中人物动作/神态描写粗细到什么度合适?2001室的库布里克,导演/编剧/摄影 b站/公众号:电影视与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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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看了看 B,A 不屑地将棍子丢到地上。
这种情况“A 看了看 B”要写出来吗?“不屑”是多余的吗?

第一个例子,“A 看了看 B”,以及“将棍子丢在地上”都属于你说的“人物动作”,不过二者有本质区别。在缺乏上下文的情况下,“A 看了看 B”首先没有提供至关重要的叙事信息。相比于“扔棍子”和“不扔棍子”之间的差别,“看或不看”对故事的影响不大,也就是这里“看”只是单纯对演员表演的描写。而我们知道演员的表演不是编剧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,需要在排练和拍摄的时候再去调试走位和具体的动作。所以这里加不加“看了看”,没有区别。

至于说“不屑”,这个属于作者评论性语言,它的作用是让一些剧本文本的潜台词更加明显,帮助读者感受人物的某种态度。对于评论性语言的使用,就要看你自己的风格以及剧本的阅读对象。理论上来说,作者评论越多,阅读门槛就越低,对读者也越友好。除此之外存在一种对于评论性语言滥用的指责,大体原因在于关于人物态度的形容,包括你所说的人物神态的描摹,实际上是一种判断性的语言,对于电影这个媒介来说,无法实现。人物的情感、态度,在电影中是通过画面来表现。比如导演和演员在视觉化这段剧本时,就需要找到「图像化动作」去传达“不屑”的态度,比如随手将棍子丢在地上。

这种「图像化动作」,我自己把它叫做「表演图像」,就是通过描述可看到的动作去精准地传达情绪。导演在指导演员的时候是没办法让演员去演出“不屑”的,因为这不是可执行的动作;而“随手扔掉棍子”起码是一种可执行的动作,至少是可视的,也可以作为排练的一种可能性试试看。

如果是我拿到这段剧本,我可能会去想,有没有其他不涉及到扔棍子的方式,去表达 A 对 B 的这种“不屑”的态度。

所以这段其实可以有多种写法,但重要的信息其实只有一个,那就是 A 对 B 的不屑。

2

A 留意到 B 要看向自己,A 转过头。
想用 A 的视角写这段,这样写有问题吗?

“A 留意到 B 要看向自己”,这是一种大纲或者分场阶段的写法,也就是说作者希望这场戏(在这里是一段短戏)写完之后,给人的感觉是怎样的。

如果写成剧本的话可以是...

A 看着 B,B 抬头的瞬间,A 立刻转过头。

这样你才是真正站在演员的角度在写,而现在的写法实际上是站在作者的角度去写,而且没有考虑到电影的媒介特性。

3.

A 正说着话的时候瞟了瞟 B,这个“瞟”需要写出来吗?

这里回到第一点,“说话”是「事实性动作」,含义不言自明。

“瞟”则是「表演图像」,潜台词是「偷看」,其含义也是不言自明的,说明 A 对 B 有兴趣,不管是 A 喜欢 B 还是 A 提防着 B,总之是有叙事信息的。

那这里“瞟”要不要写出来,还是要看你的故事,如果你的戏里有「偷看」这个信息,就用(我猜想应该是有的),如果没有的话就没必要用,因为会产生不必要的歧义。

总结

剧本中人物动作其实大体就是这两种:「事实性动作」和「表演图像」。

好的剧本一定要言之有物,人物要有行动。

想要做到这点,首先是你一定要有「事实性动作」,人物做了哪些事情,同时有丰富的「视觉单元」和「表演图像」来弥补文字在视觉传达上的局限性,营造出视听叙事的感受。

「事实性动作」强调做了什么而不是如何做,是导演执导演员的基础,

编剧在文本中不可避免地会对角色如何做某件事进行描述,包括但不限于你说的“神态描写”。

由于指导演员并不是编剧的工作,也不是剧本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,编剧只是通过对演员表演“图像化”的描述让剧本更加生动,有说服力,同时传递叙事信息。

当你选择「表演图像」时,尽量选择那些不言自明,无需进一步说明的动作,比如当一个角色瞟另一个角色的时候,我们知道他可能心怀鬼胎。

当然,以上只是纯粹从创作的角度去谈剧本的写作,正如 @张小北 导演说的,写剧本作为一个商业行为,编剧还需要根据受众的性质和阅读习惯(是给甲方还是给导演),进行调整,最终目的是为了能让剧本成为电影。

延伸阅读

2001 室的库布里克:从零开始写一个电影剧本 02|剧本文本语言的 6 大要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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